他女儿有相似的经历,他不自觉地把自己带入了叶舒的立场。
她讲述的整个过程中,江秉谦不止一次想:如果,如果江衡当初也能像叶舒这样不甘就好了。
如果她也能像叶舒那样,果断点反击就好了。
可之所以会有遗憾,就是因为没有如果。
江衡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变成“叶舒”,更没有做出任何一样他希望她做的事。
江秉谦拿起放在手边的茶杯,喝了点茶,又觉得无味,浅尝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子。
“你既然都已经提交了离婚起诉,应该已经做好准备,我现在给你安排律师,也做不了什么了吧?”江老爷子问她。
“起诉材料刚提交上前几天,离开庭还有一段时间。”
叶舒老实回答,“我能力有限,情况也比较紧急,为了防止阿远转移财产,迫不得已才选择了这个办法,后续还有很多事,是我一个人无法做到的。”
说着,叶舒停了下来,看着老爷子欲言又止,很纠结该不该说的样子。
江秉谦抬了抬下巴,示意道:“继续说。”
叶舒便听话继续说了:“您也知道我和我家里的情况,我一个四五年没工作的家庭妇女,根本没有能力跟企业老板抗衡。”
“哪怕我自己是学法律出身,也不可能跟江舟远硬碰硬,更别说还有您和江家。”
“您若是出手帮阿远,我哪怕豁出命,穷尽一生,也赢不了。”
叶舒从没想过,江老爷子会被她的几句话,几滴眼泪打动,答应帮她这个外人来对付他的儿子。
无论卖惨,还是推心置腹展示自己的决心,叶舒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老爷子袖手旁观。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帮她,那也别出手来对付她。
他老人家什么都不做,安安静静看着,就是对她做大的帮助了。
见她绕了这么一大圈,终于愿意展现自己的真实目的,江秉谦不由刮目相看,眉目间逐渐染了笑意,但都被掩盖在了他一贯的严肃冷脸下,并未被察觉到。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你?”江秉谦好奇问道。
叶舒摇摇头:“我没这样想过。”
“但总得要试试,不是吗?”
江秉谦又问:“可你刚刚说过,你和江舟远身份、地位、实力都有很大差距,你根本赢不了他……我不帮出手,你就有把握赢他?”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