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泠印社。
吴山居的后院里,罕见地弥漫着一股暴发户般的喜气洋洋。
吴邪蹲在院子正中间的石桌前,眼睛几乎弯成了两道月牙。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块极细的丝绒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上那一堆东西。
那是他们刚从海外那艘沉船上抢回来的极品明器。
阳光打在那些历经岁月的古玉和金器上,折射出让人目眩神迷的财富光泽。
吴邪笑得合不拢嘴,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江南小调。
“这成色,这包浆,这雕工……”
他一边擦,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随便拿出一件去琉璃厂,都能让那些老家伙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下半年的盘口资金,总算是有着落了。”
就在吴邪满脑子都是发财大计的时候。
距离他不到三米远的红木太师椅上,却正散发着一股几乎能把茶水冻结的低气压。
白影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冲锋衣,整个人几乎缩进了宽大的椅子里。
她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正死死盯着手里的一样东西。
眼神不善,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杀气。
那是一块从沉船核心区域带出来的怀表。
表盘上的玻璃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指针早已停滞在了几十年前的某一个瞬间。
但这块表里,却藏着一个极其致命的机密。
它的表盖内侧,用一种极度细微的手工錾刻技术,留下了一组坐标。
这组坐标的破译结果,就在昨天晚上,刚刚被吴邪给算了出来了。
不是长白山,不是塔木陀。
而是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的,非洲,撒哈拉大沙漠深处。
——“真是见了鬼了……”
——“说好的回长白山清算老巢,结果这破表非要给我指一条去非洲的路!”
——“那可是撒哈拉!是会把人烤成肉干的鬼地方!”
——“我这具吹点风都要多盖两床被子的破身体,去那种五十多度的高温烤箱里,是去当烤五花肉吗?”
白影的内心正在疯狂翻滚着极其暴躁的吐槽。
她面无表情地用葱白的手指摩挲着怀表的边缘,周身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有着奇长双指的手,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
张起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顺手拿走了白影手里的那块破怀表,动作极其熟练,没有丝毫的迟疑。
那双淡漠的黑眸里,在看向白影的瞬间,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