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如同发了疯的野兽,在巨大的森白骨架之间疯狂撕咬。
暴雨夹杂着冰冷的海水,像无数把细小的冰刀,狠狠刮过白影的面罩。
她握紧了战术绑腿上的黑色军刺,身体压得很低。
姿态像极了一只随时准备暴起捕猎的黑豹。
站在她身旁的张起灵,手中黑金古刀斜指着脚下苍白的兽骨。
刀刃上流转着暗淡的寒芒,雨水顺着刀身飞速滑落。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并肩作战的凛然杀意,已经交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骨船深处,那双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巨大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眼神里充满了古老的恶毒,以及一种极度压抑的饥饿感。
仿佛他们不是闯入者,而是一盘送上门来的开胃小菜。
白影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灼热感越来越强烈。
这种感觉,让她回忆起了一种极其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周围,隐隐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幽蓝光晕。
【这恶心的蓝光,还有这股子挥之不去的死鱼烂虾味儿。】
【果然,跟四个小时前看到的那具尸体,是一模一样的同源之力。】
白影在心里冷冷地骂了一句。
张起灵的眼皮极其微小地跳动了一下。
他当然听到了白影的心声。
这让他那如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四个小时前。
东海临时封锁区。
刺耳的雨声砸在高级军用防雨帐篷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噼啪”声。
帐篷内部,冷光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消毒水味,但依然掩盖不住那股诡异的海腥气。
解语臣穿着一件修身的黑色风衣,脸色十分阴沉。
他站在一张不锈钢解剖台前,戴着白色的医用手套。
“这是今天凌晨,我的人从外海三十海里处打捞上来的。”
解语臣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往日里半分的从容。
吴邪皱着眉头,捂着鼻子凑了过去。
胖子则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脸嫌弃地探着脖子。
“我说花儿爷,您大半夜把我们从被窝里薅起来,就为了看个淹死鬼?”
胖子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地抱怨着。
“要我说,这茫茫大海的,淹死个把人有什么稀奇的。”
解语臣没有理会胖子的插科打诨。
他猛地伸手,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色无菌布。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瞬间在帐篷里响成了一片。
吴邪吓得猛地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