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崩溃,他自然就会放手。
张起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握着黑金古刀的右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在他的视线中,眼前的血色虚空瞬间扭曲、崩塌。
恐怖的幻象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神经中枢。
他看到了大雪封山的康巴洛。
看到了那个叫白玛的女人,脸色苍白地躺在冰冷的石台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弱,直到彻底停止。
而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无能为力。
“你什么都留不住的。”
一个极其恶毒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低语。
画面瞬间切换。
他看到了张家古楼的熊熊大火,看到了无数族人倒在血泊中。
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
他们伸出腐烂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裤腿。
“族长……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你是个被诅咒的人,靠近你的人都会死!”
精神的撕裂感让张起灵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太古石碑窥探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软肋。
幻象再次变幻。
他看到了白影。
他看到幼年的白影被绑在黑暗的祭祀柱上。
那些康巴洛的老祭司们,拿着生锈的放血刀,一点点割开她的手腕。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青铜盆里。
白影绝望地哭喊着,眼睛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好疼啊,哥……”
幻象中的白影突然抬起头,满脸都是血泪,用极度怨恨的眼神盯着他。
“是你害死了我!你这个骗子!”
张起灵的心脏仿佛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穿。
那是他最无法面对的过去,是他对妹妹这十八年来缺失的愧疚。
精神层面的防线,出现了极其危险的裂缝。
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松动了哪怕微不可察的一毫米。
“不要看!哥!那是幻觉!”
被挂在半空中的白影,立刻察觉到了小哥的异常。
她看到小哥眼底那原本坚定的光芒正在涣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迷茫。
“镇灵!破妄!”
白影急疯了,她不顾眼盲的风险,疯狂催动阎王祭瞳。
左眼角的泪痣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一连串极其古老、生涩的祭祀古语从她口中震荡而出。
冰蓝色的波纹顺着两人的手臂,试图冲刷小哥脑海中的幻象。
但太古石碑的精神威压实在太高维了。
镇灵古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