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这座埋藏了张家无数秘密的古楼,终于彻底沉没了。
冰冷的湖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而入。
黑暗与水流瞬间吞噬了一切。
巴乃的湖面上,原本平静的湖水此刻正剧烈地翻涌着。
巨大的漩涡在湖中心成型,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哗啦!”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破水而出。
水花四溅中,他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湖边的岩石上。
两人并肩而立,浑身湿透,却宛如重生的神明。
紧接着,黑瞎子和解语臣也狼狈地从水里爬了上来。
“咳咳咳……差点要了瞎子我的老命。”黑瞎子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大口喘息。
解语臣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那里的兄妹俩。
张起灵转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白影。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紧张。
白影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左眼角的泪痣。
那里不再滚烫,也不再刺痛。
九幽寒髓的力量,确实完美地压制了阎王血的反噬。
但她并没有告诉张起灵,这力量也带来了一些不可逆的改变。
在刚才苏醒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极寒之力伤及了根本,她的子宫被彻底冻伤。
以后,再无子嗣的可能。
而且,她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技能,也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镇灵古语和祭瞳,一天最多只能使用两次。
若是强行使用第三次,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那种撕裂般的负荷。
白影知道这一切之后,并没有太多的悲伤或意外。
毕竟,想要活命,总得付出些什么。
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不用再日日夜夜忍受阎王血那烈火焚身般的反噬之痛。
至于结婚生子?
她从来没想过。
她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是一个被当做祭品的工具。
有哥哥,有妈妈陪伴,她已经觉得此生无憾了。
至于没有子嗣这方面,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我没事,哥。”白影抬起头,冲着张起灵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
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那片幽蓝中看出点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湿漉漉的头发。
“回家。”他轻声说道。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白影的鼻尖猛地一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