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白影那张清冷至极的脸。
没有崩溃。
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的平静。
【原来如此。】
【原来那群老东西,打的是这个主意。】
【原来他……真的是我的哥哥。】
【原来,那个傻子,一直在替我背负这一切。】
白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灌入肺腑,却浇不灭她心头燃起的滔天业火。
“宿命?”
白影轻轻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她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军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也极其冷酷的弧线。
噗嗤——
没有一丝犹豫。
白影面无表情地割断了长老的喉咙。
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颈,眼睛瞪得老大,绝望地倒在了泥水里。
周围的毒虫瞬间一拥而上,将他彻底淹没。
白影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她站在倾盆大雨中,缓缓仰起头。
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迹,也冲刷着她面罩上的污泥。
她的体温已经降到了冰点,左眼的泪眼更是因为过度使用灵境视界而渗出了一丝触目惊心的血泪。
但她的内心,却极其平静。
平静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地步。
她想起了那个背着黑金古刀,眼神总是淡漠如水的男人。
想起了他一次次在危险中下意识将她挡在身后的背影。
想起了他明明受了重伤,却还要用那种温热的血液来压制她体内的寒气。
【缺一不可是吗?】
【成了青铜门的一部分是吗?】
白影的眼底,骤然爆发出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极致狠戾。
她擦去眼角的血泪,将那把染血的军刺缓缓收回刀鞘。
风雨之中。
少女清冷而暴戾的声音,仿佛是在对苍天立下最恶毒的诅咒。
“既然如此。”
“那就把青铜门……”
“连根拔起。”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砸在泥沼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白影从幽暗的雨林深处缓缓走回营地。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在泥泞的地面上留下任何声音。
身上的深色冲锋衣已经被彻底湿透,紧紧地贴在她纤细单薄的身体上。
那张半脸面罩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只留下一双淡漠如死水般的眼睛。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可算回来了!”
王胖子正蹲在一截枯木旁拧着衣服上的水,看到白影,立刻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