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未有的浓度，彻底笼罩了张起灵。
【他要撑不住了。】
角落里的阴影中，白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神依然如死水般平静，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默剧。
【这世界上的任何生命，都有终结的一天。】
【他就算再强，也不过是个血肉之躯。】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进行着极其理智的利弊计算。
【如果我现在出手，我的能力必然会暴露。】
【吴三省那个老狐狸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出我的底细。】
【哔...部族的人或许还在暗中盯着，一旦我的阎王血统泄露，等待我的将是无休止的追杀。】
【为了一个只是长得像哔...、甚至根本不认识我的人，搭上我自己的命，值得吗？】
她的手在冲锋衣的口袋里，死死地捏着那枚冰冷的金属物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理智告诉她，继续苟在暗处，等张起灵死了，血尸去追杀吴邪他们的时候，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全身而退。
这是她十八年囚徒生涯里，用无数次血泪教训换来的最铁血的生存法则。
血尸的利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地向张起灵的头颅劈了下去。
张起灵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看透宿命的疲惫。
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静静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
就在这一瞬间。
白影看到了张起灵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孤独得像是一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魂。
那是一种和她十八年来在黑暗密室中仰望天窗时，一模一样的孤独。
“砰！”
白影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她伪装了那么久的冷漠与厌世，被一股无法抑制的狂暴怒火瞬间点燃。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哔...！】
一股极其狂暴、暴躁到极点的心声，如同火山爆发般在张起灵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敢动他，你找死！！！】
这句心声不再是之前那种轻飘飘的嘲弄，而是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般的极致杀意。
张起灵微微一怔，那原本已经准备赴死的心，因为这句突如其来的心声，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黑暗角落里，异变突生。
白影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灼热的温度。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她的眼球生生烤熟的剧痛，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