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在角落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眼,她差点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小哥的敏锐程度果然名不虚传。
【这闷油瓶难道发现我在看他了?】
【不管了,先苟住。到了墓里总有机会弄点他的血。】
张起灵的嘴角极其隐秘地抽动了一下。
弄他的血?
这个来路不明的学徒,到底是什么人。
木船在浑浊的水面上摇晃着前进。
前方的河道越来越窄。
两侧的树木交织在一起,几乎遮挡了所有的阳光。
气温骤降。
水面上的雾气变得浓重起来,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三爷,前面就是水洞了。”
老船夫沙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透着一丝阴森。
吴三省打起了手电筒。
一道昏黄的光柱撕开薄雾。
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洞口。
像是某种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水流在这里变得湍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都精神点,大伙都抄家伙警戒!”
吴三省压低声音嘱咐道。
潘子和大奎立刻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军刀。
吴邪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抓紧了船舷。
木船缓缓滑入水洞。
周围的光线瞬间被黑暗吞噬。
只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洞壁上乱扫。
洞顶挂满了绿色的青苔。
偶尔有几滴冰冷的水珠砸在脸上,冻得人一哆嗦。
白影缩在黑暗里。
她左眼角的极淡泪痣,开始隐隐发热。
灵境视界在黑暗中被动触发。
在她的眼中,这个水洞根本不是普通的黑暗。
而是充斥着浓郁的死气和怨念。
水面下,似乎有无数双冰冷的手在搅动。
“咕噜噜……”
水底开始翻滚出大片的浑浊气泡。
一股极其难闻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什么声音?”
吴邪警惕地看着水面,头皮一阵发麻。
“像是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张起灵猛地站了起来。
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船尾翻滚的水花。
黑金古刀已经被他握在了手中。
“这水里不对劲。”
潘子的手电光打在水面上,却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的时候。
张起灵的脑海里,那个女声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
没有了之前的暴躁和吐槽。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冰冷、甚至透着一丝嗜血杀意的平静。
【来了。】
张起灵余光扫向角落。
黑暗中,白影依然保持着抱膝发抖的姿势。
但她低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