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粗嗓门的一声吼,打断了白影的思绪。
两艘破旧的木船停在浑浊的河道边。
船夫是个干瘪的老头,旁边还蹲着一只掉毛的土狗。
白影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动作显得有些迟缓和笨拙。
她挑选了最不起眼的位置。
第一艘船的船尾角落。
刚刚坐定,船身猛地一晃。
那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轻巧地跨了上来。
他直接走到白影正前方的座位,坐下,闭上了眼睛。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接着,吴邪也手忙脚乱地爬上了船,坐在了两人中间。
“三叔,这船靠谱吗?”
吴邪看着船底渗进来的水渍,有些发憷。
“少废话,不想走就自己游过去。”
吴三省在另一艘船上骂了一句。
船夫撑起长长的竹篙,木船吱呀一声,缓缓驶离了渡口。
河道两侧是茂密得有些压抑的树林。
水面上飘着一层诡异的薄雾。
吴邪显然是个闲不住的主。
他回头看了一眼缩成一团的白影。
女孩的冲锋衣大得离谱,越发衬得她像个可怜的小动物。
“那个……你叫白影是吧?”
吴邪试探着搭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白影缓缓抬起头。
透过面罩上方,她看着这个在原著里被称为“天真无邪”的青年。
“咳咳……”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冷淡地点了点头。
算是回应。
“你冷吗?我看你一直在抖。”
吴邪有些同情这个似乎风一吹就倒的学徒。
“我包里有热水壶,你要不要喝点热水?”
说着,吴邪就要去翻背包。
白影摇了摇头,把身体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她不想和吴邪有过多交集。
她现在的体温极低,碰一下就会露馅。
吴邪见她防备心这么重,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转回身去。
船舱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船桨划水的声音。
张起灵坐在前面,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像。
连呼吸的频率都微弱得难以察觉。
他的世界一直很安静。
直到。
一个极其突兀、极其暴躁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开。
【这破船漏水的速度,简直能赶上吴老三那张漏风的嘴了!】
张起灵的眉头不可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
但右手已经本能地搭在了背后黑金古刀的刀柄上。
这是幻听?
还是某种诡异生物的精神攻击?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