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莉丝缩在软榻最里侧,一手死死护住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悄悄探向枕头下面。
那里藏着一把短匕首。
那是秦阳特意留给她防身用的家伙。
外面守夜的罗小草连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大概率是遭了毒手或者被迷晕了。
她没敢大声呼救,强行稳住发颤的气息,用纯正的火戎土语压低声音质问。
“你们是篡位者派来的?还是效忠我父王的旧部?”
带头的黑衣男人往前逼近两步,手里的弯刀还在往下滴血。
“这重要吗?公主配合些,我等只求带一个大活人回去,自然不会伤您分毫。”
“但您肚子里那个大魏杂种,最好在路上自己没了,免得脏了我们火戎王族的血统。”
绮莉丝攥紧手指,眼神闪过一丝狠戾,枕头下的手也终于握到了冷硬的刀柄。
谁敢动她的孩子,她就敢跟谁拼命。
这是秦阳给她的孩子——
谁也不能伤他!
凉城大营外。
篝火烧得正旺。
秦阳靠在马扎上,翻看着张虎递上来的账册,盘算着给手下这帮弟兄分多少赏银。
一个穿着布衣的亲卫从暗处疾步奔过来,神色极其慌张。
亲卫凑到秦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将军,府里后院进人了,是奔着西厢房去的。”
秦阳合上手里的账册。
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直接拎起手边的屠穹刀,翻身跃上纯黑战马。
张虎和王小天立马察觉出事情不对劲。
“大哥,出什么事了?”
秦阳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前蹄腾空而起。
“抄家伙,跟我回城!”
阿兰雅正坐在不远处的沙丘上擦拭弯刀,听见动静,二话不说抓起大弓。
她动作利落地跨上马背,纵马紧紧跟在秦阳身后。
一行人快马加鞭,直奔凉城。
夜风在耳边呼啸。
秦阳在街巷中纵马疾驰,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当前的局势。
火戎国的细作能神不知鬼不觉摸到西厢房门口,说明凉城内部的排查出了大问题。
东胡前锋刚被打残,全城都在庆功。
这帮人趁着城防最松懈的时候动手,时机拿捏得相当精准。
背后绝对有接应出城的暗线。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秦阳勒住缰绳,战马在十字路口打了个响鼻。
“阿兰雅,带你的人封住北面三条巷子,连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张虎,带一队人去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