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冲过去伸手抱住下坠的沈兰芝。
指尖触到滚烫黏腻的血液,那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颤。
沈兰芝靠在她怀里,呼吸急促而微弱,嘴角不断溢出血丝,眼神却还死死落在苏砚身上,颤抖着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颊。
“对……对不起……”
沈兰芝气息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后背的伤口便涌出更多鲜血。
她是想要美满,她是幻想过一家四口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可生活中哪有那样的美满,多的是差一步美满......
仓库的房门被大力踹开,后续的安保团队迅速涌入。
周遭呼喊声,搏斗声此起彼伏,杂乱不堪。
苏砚心口像被钝器狠狠碾碎,巨大的悔恨与恐慌席卷上来。
是她轻信了血缘的假象,是她抱着一丝恻隐踏入这个圈套,才将母亲拖入险境。
因为她的身份,她的亲人再一次倒在她面前。
苏砚眼前红雾一片......
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之间,梁佐迅速收回心神。
组织的命令刻在他脑海,目标依旧是苏砚。
不管中间生出什么变故,杀掉苏砚,再除掉苏婉柔,他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他眼神重新覆上一层死寂的狠厉,手腕翻转,短刃上还沾着温热的血,再次迈步朝着苏砚逼近。
任务没有结束。
苏婉柔站在阴影里,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
体内旧疾带来的隐痛一阵阵啃噬她的内脏,方才那一幕搅乱了她全部的心境。
沈兰芝待她,纵然不算亲近,却也从未苛待过她。
可仇恨早已扎根入骨,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回头路。
她咬着牙,压下心底翻涌的异样,对着梁佐和二十几个杀手低声喝令。
“动手,一个不留。”
临近的两名安保,挣扎着想爬起来阻拦,却身受重伤,只能发出无力的闷哼。
苏砚一只手臂牢牢托着奄奄一息的沈兰芝,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摸到一截断裂的铁管。她眼底再没有半分平日科研时的从容,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赤红。
“你敢再过来一步。”她声音沙哑低沉,护着怀里的母亲,脊背绷得笔直。
梁佐不为所动,脚步不停,步步逼近。
就在短刃再度挥出的刹那,外围的安保们突然加强了攻势,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勇猛地冲上来将苏砚和倪虹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