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大军开拔之时,你就知道黑云卫的底气,是从何而来的了。”
  秦冲闻言越发的茫然,看着眼前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青年,心中满是不解与困惑。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是步步死局,野战必亏的凶险死战,为何林远和周虎会如此的从容不迫?
  不过,既然想不懂,那就不去胡思乱想了。
  他如今孑然一身,被张石坚彻底弃用,困在总兵府便是笼中困兽,迟早被官场阴谋罗织罪名,悄无声息冤杀致死。
  与其憋屈死于朝堂倾轧,小人暗算,无名无分,死不瞑目,倒不如披甲上阵,奔赴沙场。
  就算此战凶险,就算最终战死阴岭山,也是为国戍边,马革裹尸,死得轰轰烈烈。
  倒也不枉一身戎马,半生忠勇。
  想通此处,秦冲眼底的纠结尽数褪去,只剩下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凛冽决绝。
  他不再劝谏,不再质疑,只是重重抱拳,沉声领命:
  “末将遵命!”
  “末将自当全力备战!”
  “纵使前路凶险,野战难敌,末将也愿拼死一战!”
  言罢,秦冲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魁梧的背影带着一股悲壮又决然的气势,匆匆奔赴军营,全力投入战前整备之中。
  大堂中,看着秦冲离去的背影,周虎忍不住低声开口:
  “贤弟,真不跟他解释一下咱们重甲军的底气?他现在心里,怕是还觉得咱们是以弱击强,自寻死路。”
  林远望着北方连绵的荒漠山脉,眸底闪过一抹胸有成竹的冷光,淡淡一笑:
  “不必。”
  “纸上说千遍,不如阵前见一遍。”
  “他认定大夏边军野战不如鞑子,是旧时代的固有认知。”
  “那我便让他亲眼看看,咱们亲手练出来的重甲铁军,如何碾碎鞑子轻骑,如何颠覆边关百年野战短板。”
  “况且大哥你也需要这一战来立威,他毕竟曾经位高权重,来到你麾下只是迫不得已,因此天然的会有高人一等的心态。而有了此战,见识过黑云卫的强悍之后,他自会彻底心服,死心塌地为黑云卫效力........”
  周虎听完林远的话,总算是恍然大悟了。
  “那行,贤弟,那今晚你就不要回去了,就在咱这黑云卫住,明日一早,咱们大军便正式开拔,如何?”
  林远想了想,点头道:“行。不过这时间有点紧迫,大哥可要在明天之前,做好一切准备,免得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