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无奈。
沈回听完,沉默了片刻。
若这老道所言属实,那这份执着与信义,倒确实是令人敬佩。
三千里路,走了三年,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打道回府了。
他看了看莫云松那张满是风霜的脸,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沉默寡言的少年,忽然觉得这对师徒虽看着寒酸,却比许多锦衣华服的高道大德更配得上“修道之人”这四个字。
老道又说起他到了此地之后如何摸排暗访,如何备法行科,又如何被那邪神的信众拒之门外。
沈回听着,心中了然。
对方走的是一条中规中矩的路子,先望气观势,再暗访查证,然后备法行科,最后才是正面对峙,了结因果。
这本是正道中人应对邪祟的通例。
只是那地方的百姓已将那黄喉貂奉若神明,老道一个衣着寒酸的外乡人,光是“暗访”这一步便不知碰了多少钉子,更别说进庙施法了。
果然,只听对方说:
“贫道带着徒儿,在那村子附近蹲了小半个月,又准备了法科,斋戒沐浴了三日……”
老道说到这里,苦笑更甚:“谁知那妖物道行远超贫道预料,一个照面便破了贫道的法,将贫道师徒打出村口。若非跑得快,怕是这一身老骨头便交代在那儿了。”
他叹了口气:“贫道正打算先在镇上歇一阵,养养精神,再做打算。谁知今日便听说,那庙被一位白发道长给平了。”
沈回闻言笑了笑,取出两个柿子递给老道:
“道友这一路,倒是辛苦了。”
老道伸手接过,有些受宠若惊:“不辛苦不辛苦,祖师遗命,不敢不从。只可惜技不如人,未能亲手诛除那妖邪,倒让道友见笑了。”
他看了沈回一眼,眼中满是钦佩:
“道友年纪轻轻便如此了得,贫道虚活一甲子,实是惭愧。”
沈回摇摇头,依旧没接这话。
老道一不是本地人,二拿不出真金白银的好处,三没有雷霆手段震慑乡里,除妖工作自然是寸步难行。
四人结伴行了一程,沈回对这位莫老道已有了几分真切的敬意。
三千里路,走了三年,途中历经牢狱、山魈、兵祸、行尸,他却硬是走到了底。
虽是没能亲手除掉那妖物,却也并非道心不坚,实是时运不济,道行不够罢了。
行至一处山泉边,四人歇脚饮水。
沈回见那少年孙承影从褡裢里取出干粮分与众人,随后师徒二人就着山泉啃硬饼,倒也安之若素。
他忽然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