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头:“送些吃食到房里来。”
小二连声应着,殷勤地将两人引上楼。
房间在二楼尽头,推开雕花木窗,便能看见博南县鳞次栉比的屋瓦。
不一会儿,小二便端了几碟小菜上来:一碟酱牛肉切得薄而均匀,一碟炒笋丝,一碟盐水花生,外加两碗白米粥。
小二摆好碗筷,正要退出去,沈回叫住了他。
“可曾听过万安寺?”
小二一愣,随即笑道:“瞧您这话说的,在博南县,谁没听过万安寺啊?”
沈回抬眸看他:“名气很大?”
“那可不!”
小二登时来了精神,把抹布往肩上一搭:
“道长您不知道,那万安寺的大师们个个佛法精深,每月初一十五开坛讲经,方圆百里的善男信女都去听……”
他说到这儿,像是话头一收,笑容重新堆回脸上:
“哎呀,道长,小的还要去给其他客人烧水,您看这……”
沈回看了他一眼,又取出一小块碎银,搁在桌角。
小二眼睛一亮,立刻折回来,压低声音:“万安寺就在县城北边的永平山上,您有什么想看的,自个儿去瞧一瞧便知。”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银子。
这便是纯敷衍了。
永平山在博南县北边,这是沈回原本就知道的事。
就算不知道,街上随便拉个人问一声也能问到,小二分明是不想多说,又舍不得那块碎银,便拿这种路人皆知的话来糊弄。
沈回倒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在那小二即将碰到碎银之时,将银子轻轻收了回去,重新拢入袖中。
小二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笑容僵了一瞬。
沈回也不看他,只淡淡道:“去烧你的水吧。”
小二脸上的殷勤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角往下撇了撇,转身出门时将门带得砰一声响。
“他好像不太高兴……”陆欢说。
“他应得的。”
他说着便让陆欢先吃饭,自己却在床榻上盘腿坐下,双手结印搁在膝上,闭目凝神。
片刻之后,他抬手捏了个剑诀。
白骸赤殃自他袖中滑落,倏然穿窗而出,无声无息地钻入夜色之中。
两道剑光如同游鱼,沿着博南县纵横交错的街巷缓缓巡游。
他在找乞丐。
而要寻乞丐,便须得知晓乞丐的门道。
行乞之人,日常活动的范围无非两块:讨饭地、睡觉窝。
二者截然分开,各有章法。
讨饭之地,讲究的是人流量大,行人出手大方。
头一等的好去处,便是酒楼饭馆的后门。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