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仗剑之法,在这种情形下便恰好派上用场。
毕竟平砍不耗灵气。
一只行尸此时已冲至近前。
沈回一剑横斩,剑光自左向右切过那行尸脖颈,发出极其干脆的一声轻响。
一颗头颅飞上半空,那具无头的尸身又往前冲了两步,才扑倒在地,手脚还在不住地划动,像是在刨地。
剑锋切入的触感,让沈回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这些行尸的皮肤与常人相比,坚韧了不止一倍,像是鞣制过的熟牛皮。
底下的筋骨也格外柔韧,剑刃划过时,能感觉到一股绵密的阻力。
这不是寻常人该有的躯壳。
沈回一剑斩落第二具行尸的头颅,同时扫了一眼面板。
每斩杀一具行尸,便能得一点道行。
一点。
这个数字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在杂耍班子时,斩杀一个寻常人还未必能得一点。
此刻每杀一具便得一点,这意味着这些行尸的实力已经超出了常人,哪怕只超出毫厘,便已是本质的差别。
而此处的行尸,足有数千之众。
他又想起此处灵气枯竭的异状,心中隐隐有了计较,当下不再犹豫,唤出白骸,双手持剑。
黑鞘长剑与骨剑同时挥出,两道剑光纵横交错,将一个冲到面前的行尸笼入其中。
只听一阵密集的切肉断骨之声,那行尸的皮肉筋骨便寸寸碎裂,转眼间化为一堆碎肉,溅了一地暗红。
沈回将剑尖在碎肉中拨了拨,俯下身去,伸进那滩模糊的血肉中翻找了片刻。
片刻后,他直起身来,指尖夹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晶石,在日头下泛着幽幽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