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化作一缕水光,钻进了沈回的掌心。
沈回收了水灵,举目四望。
码头上下,一片死寂。
没有船家揽客的声音,没有搬货的脚夫,没有叫卖的小贩。
码头上那几间像是用来存货的木棚子,门板歪斜着,门槛上蒙着厚厚的灰尘。
栈桥尽头的石阶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石缝里还长着几株不知名的野草,在风里瑟瑟地摇。
陆欢站在他身边,一手攥着吃剩的糖葫芦串子,一手不自觉地拉住了他的衣角。
她四下里望了望,压低声音说:
“这儿好安静。”
沈回没有回答。
他望着那条通向山坳的小路,目光沿着路延伸进去。
路尽头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把山坳里的景象遮得严严实实。
沈回收回目光,抬手按了按腰间的黑鞘长剑,迈步朝那条碎石小路走去。
“走吧。源丘县城还需再往前走七八里。”他说。
陆欢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朝那条河望了一眼。
河面上,几艘空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漂远了,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黑点,正顺着水流,慢悠悠地往下游去。
碎石小路蜿蜒着伸入山坳,路旁杂草的草叶上还挂着将干未干的露水。
沈回走在前头,脚步不疾不徐,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地方的灵气实在太稀薄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似的,连带着吸入肺腑的空气都变得寡淡无味。
若非他体内灵气自生,自成循环,换作寻常修士在此处待上三五日,怕是连一道最简单的法诀都掐不出来。
便在此时,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声音从山坳深处传来,起先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穿行。
接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到最后竟变成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那动静太大,也太乱了,倒像是什么四足的东西正在草里狂奔。
沈回停下脚步,左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腰间剑柄。
草丛猛地向两边分开。
一只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
初看时,沈回几乎以为那是一头牛犊。
可再一看,却发现那东西不是牛。
它太瘦了。
浑身上下瘦骨嶙峋,根根肋骨清晰可数,像是一层癞皮直接蒙在了骨架上。
肋间的凹陷深深塌下去,几乎能看见皮下的骨头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那是一只狗。
或者说,它曾经是一只狗。
这东西嘴裂极深,从唇角一直扯到了耳根,像是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