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流挤到了一旁,汇入了人群深处。
陆欢踮着脚朝他挥了挥手,也不知道他看见了没有。
小丫头的手举了好一会儿才放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有哭闹,只是转过身来,乖乖地站回了沈回身边。
“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沈回说。
他打算先在城中住上一晚,明早再赶路,顺便给葫芦里那几位老小整些贡品。
他带着陆欢沿街走了一段,寻了片刻,便找到了一家客栈。
这客栈临街而立,门前挑着一面布幡,上头写着“鸿升栈”三个大字,里里外外收拾得颇为齐整。
大堂里的灯笼点得通亮,几张榆木方桌擦得干净,桌上已坐了三两桌食客,正在推杯换盏。
沈回要了一间上房,又在大堂里拣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点了一桌子菜。
荤的素的摆了一桌,又叫小二送一份一模一样的到房中。
小二听了有些好奇,多嘴问了一句,被沈回淡淡地一句“照做便是”堵了回去,不再多问。
陆欢坐在条凳上,两条腿悬着晃来晃去,手里抓着一只鸡腿正啃得满嘴油光。
老黄狗趴在桌下,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时不时抬起脑袋用鼻子拱一拱陆欢的小腿,她便偷偷撕下一块肉塞进狗嘴里。
正吃着,客栈的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那个挑担的男子。
他在门口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沈回身上,脸上露出几分局促的笑,快步走了过来。
“道长,原来你们在这儿。”
他站在桌旁,搓了搓手,模样有些拘谨。
沈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空位,淡淡开口:
“坐。”
男子愣了一愣,随即脸上浮起一抹受宠若惊的神色,迟疑了一下,到底还是拉开条凳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不久,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几只油纸裹的糖葫芦。
他将糖葫芦递到陆欢面前,憨憨地笑了一下。
陆欢的眼睛顿时亮了。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方才那点依依不舍的愁绪,转眼就被几串糖葫芦给冲散。
她接过来,仰起脸甜甜地叫了一声:
“谢谢大叔。”
男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才转头对沈回说道:
“不瞒道长,其实我家在永昌郡泾谷县。照理说,在岭那边就该拐下小路回家了……这一程,已经算是走了岔路。”
沈回闻言却并不惊讶,只是拿起酒壶给男子斟了一杯酒,淡淡问道:
“这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