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耀得纤毫毕现,好似白昼。
这一下,他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那是一只蜈蚣。
一只大得不像话的蜈蚣。
光是一颗脑袋,就有磨盘大小,扁平的甲壳黑中透红,泛着幽幽冷光。
两根触须足有丈余,像是两条生铁铸成的长鞭,在空气中缓缓搅动。
而在它脑袋两侧,各自生着两团怪眼,正是方才那四盏“红灯笼”。
蜈蚣的身子蜿蜒盘踞在洞底,一节一节的甲壳层叠相扣,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三四十节。
而每一节身躯两侧,都生着一对镰刀似的步足,足尖漆黑如钩,在火光照耀之下,寒芒闪动。
沈回终于明白,洞壁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划痕是怎么回事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划痕,而是这只蜈蚣在石壁上爬动时,经年累月刮擦出来的痕迹。
他本想先探探虚实,谁料手中火焰却不听使唤,脱手而出,化作一只火鬼,呼啸着扑向那只蜈蚣。
火鬼挟着一道炽热的火风,正正撞在蜈蚣的脑袋上,烈焰轰然炸开,将它整颗头颅都裹了进去。
可那蜈蚣却只是晃了晃脑袋,顶着熊熊烈焰从火团中爬了出来。
那身黑红的甲壳被火焰烧得微微发亮,速度却丝毫不减。
数十对镰足同时摆动,庞大的身躯在骨堆上如流水一般滑过,眨眼便冲到了近前。
好一副披坚执锐的恶相!
沈回此刻反倒冷静了下来。
这只蜈蚣看起来凶戾无比,气息也的确比那山魈还要强横几分,但他却看出了一点:这东西灵智未开。
它身上虽有一股蛮横凶戾的气息,却没有半点妖气的波动。
眼神也不是妖物那种狡诈阴狠,而是纯粹的混沌与贪婪。
它甚至连横骨都未曾炼化,不能口吐人言,全凭本能行事。
这也正常。
这地窟深处与世隔绝,煞气弥漫,这东西在此地没有天敌,又没有机缘开悟,空有一身蛮力,灵智却始终蒙昧不醒。
而那些白色长条之所以会在它出现后全部缩回洞里,显然是平日里被它吃怕了。
若单论气息强横程度,这蜈蚣确实比山魈厉害一些,再加上那一身坚硬的甲壳和密密麻麻的镰足,正面硬撼确实棘手。
可既然灵智未开……那便只是一头空有力气无有智商的蠢物。
沈回抬手,一道土墙拔地而起。
那蜈蚣一头撞在土墙上,轰然一声,土墙被撞得四分五裂,碎石泥土四处飞溅。
而就在它撞破土墙的瞬间,两道蓄势待发的锐金之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