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掂了掂,然后叹了口气:
“你们说旁人性命不如自己的重。那贫道问你们,倘若贫道今日为了活命,杀了这两个无辜之人,明日为了结丹,屠了这渠县满城,后日为了成婴,是不是要拿整个天下的生灵来填?”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到那时候,贫道岂不成了盖世魔头?”
他站了片刻,忽然又站直了。
那副冷面孔又回来了。
“大道无情,优胜劣汰。”
道士的声音变得毫无起伏:“修行本就是逆天争命,踩着尸骨往上爬。天地不仁,贫道为何要仁?你幽精主情欲爱憎,遇事便七情翻涌,六欲盈身。这套凡人的道德,就是勒在我脖子上的绞索。”
那兵丁这时候已经彻底糊涂了。
眼前这道士不是常人,这不光是说卖相,而是这人会法术,刚刚跟一阵风似的冲到自己面前,自己竟连看都没看清。
他看看自己的同袍,同袍也看看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这人是个有点厉害的疯子,咱们先别动”的眼神,默契地往城门洞里又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