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兴奋的光,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正不怀好意地将整支商队堵在了山道上。
那打头的壮汉将刀鞘往肩上一扛,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黑参半的烂牙。
他往前迈了一步,刀尖随意地朝众人一指,语气轻描淡写:
“把货留下。”
商队里顿时炸了锅。
有往后缩的,有惊叫着要跑的。
马老哥脸色难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几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同伴,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赔着笑道:
“好汉,好汉,咱们这些都是小本买卖,货不值钱,不值钱的。您高抬贵手,放咱们过去,咱这还有点散碎银两,权当请诸位好汉喝碗酒……”
“不值钱?”
那疤脸汉子歪着头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嗤”地笑了一声,拿刀尖在空气里画了个圈: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说的是……把货留下。货。”
他顿了顿,刀尖往众人身上一点,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们也是货。”
这话一出口,连马老哥的笑脸都僵住了。
几个行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个戴着斗笠的护卫。
是啊,还有护卫呢。
花了钱请的,听说都走了好几趟了,每次都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众人的眼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护卫原本一直懒洋洋地靠在骡马旁边,见众人望来,忽然伸手将头上的斗笠往地上一摔,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
他啐了一口唾沫,歪着脖子扫了那几个行商一眼,咧嘴笑道:
“看你爹干啥?”
土匪们顿时哄堂大笑。
“护卫”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又呸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浑身上下的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像是在活动筋骨。
然后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满脸都是畅快:
“踏马的,一路都没说几句话,还得装他娘的哑巴,可把老子憋坏了。”
为首那拿刀的汉子笑得直拍大腿:
“老九,这回怎么连个女人都没有?上回你好歹还诓了两个娘们儿过来。”
被称作老九的护卫嗤了一声,朝地上又啐了一口:
“有这群泥腿子都算不错了。咱们几个的名头现在都传开了,人家听了猫儿岭三个字就绕道走,我蹲在城门口守了小半个月才碰上这么一队。”
他顿了顿,下巴朝板车的方向一扬:“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女人,那车上不是睡了个小女娃吗?”
为首汉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