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右侧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山坡。
坡不高,上面长着几棵松树,坡脚下有一条小溪从山坳里淌出来,水声清脆。
沈回爬上坡,左右看了看,选了一处背风向阳的位置。
蹲下身,再次掐诀。
泥土在他面前裂开,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刚好能放下那些白骨。
他把道袍下摆展开,将那些骨头一块一块地放进坑里,摆得整整齐齐。
放完了,他又看了片刻,确定没有遗漏,然后才将泥土推回去,把洞口填平。
也没有立碑,只是在上面压了几块石头,免得被野物刨开。
随后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法明和尚说:“大师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法明摇了摇头:“道长已经做得很妥当了。入土为安,便是最大的慈悲。”
沈回点了点头,拍拍袍子上的泥土。
他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坟茔,沉默片刻,然后转身就走。
“走吧。”
灯笼的光重新晃动起来,几个人影在月光下拉长,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往徐家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