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泡澡,修炼。此时要好好看一看这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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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沈回就出了门。
寒冬的凌晨冷得刺骨,他裹紧了道袍,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进雪里。
积雪没过脚踝,每一步都咯吱作响,在寂静的山林里传出去老远。
他没用法术开路,就这么走着。
山路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往日熟悉的小径早没了痕迹,只能凭着记忆和山势摸索。
偶尔踩进坑洼里,身子一歪,溅起一蓬雪沫,扑在袍子上,他也不在意,拍拍继续走。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来。
路旁的松树上挂满了雪,枝条压得弯弯的,像一柄柄撑开的白伞。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由近及远,从黛青渐渐过渡到灰白,最远的那几座山头隐没在云雾里,只露出一点模糊的轮廓。
沈回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他想起上辈子见过的雪。
城里的雪落下来就化了,化成一地黑泥;偶尔积起来的,也被车碾人踩,脏兮兮的。
他从来不知道,雪可以这样的干净、完整,安静得像一个梦。
他继续往前走,走得比刚才更慢。
有时候走几步就停下来,站在一棵树下,仰着头看那些冰凌;
有时候蹲下去,用手拨开积雪,看底下还绿着的苔藓;
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就站着,望着远处的雪山,眼神迷蒙。
红日从东边山头探出来时,他正站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
那光起初只是淡淡的一抹金红,贴着山脊慢慢往上爬。
渐渐地,光越来越亮,越来越浓,最后猛地跃出山顶,将整片山林染成暖融融的橙红色。
沈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光照在他脸上,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下巴,一寸一寸往下移。
他闭着眼,感受那暖意在皮肤上蔓延,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抚摸。
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山醒了。
林子里响起鸟鸣,先是几声,后来是一片。
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落在积得更厚的雪地上,发出细微的噗噗声。
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兽鸣,不知是什么动物,开始在晨光里舒展筋骨。
沈回索性在雪地上盘腿坐下。
他什么也不想,就那么坐着。
看红日一寸一寸升高,看光影在山坡上慢慢移动,看一群麻雀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叽叽喳喳吵个不休。
一只松鼠从松树上跳下来,落进雪里,只剩一条毛茸茸的尾巴露在外面。
它在雪里刨了一阵,叼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