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转头看向马成林。
马成林擦了擦额头。
“名单在档案系统里,整理需要时间。”
林雅婷问:“需要多久?”
“最迟明天下午。”
“上午九点前。”
“林队,这个时间有些紧。”
“你们有完整档案,不是让你们重新招四十六个人。”
老赵差点笑出声。
他端起保温杯,挡住了嘴。
郑凯考虑片刻。
“可以。”
“但警方必须签署资料保密说明。”
“没问题。”
双方办完手续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离开研究中心前,苏寒去了趟一楼卫生间。
回来时,他在走廊尽头停了几秒。
玻璃门后是一条通往住院区的通道。
地面铺着绿色环氧树脂。
保洁人员刚消过毒,空气里残留着含氯消毒剂的味道。
这两种痕迹,都在老陈外套上出现过。
门边放着一辆采血推车。
下层纸箱里,装着蓝绿色封面的住院须知。
旧徽标。
涂布卡纸。
专色印刷。
和老陈藏在内衬里的残片完全一致。
马成林从后面追过来。
“苏法医,住院区不能随便进。”
“我没进去。”
苏寒看向他。
“你平时负责受试者招募?”
“我负责运营,招募由专门团队执行。”
“团队负责人姓什么?”
“人员很多。”
“有叫马哥的吗?”
马成林脸上的笑停了半秒。
“工作人员有时会这么叫我。”
林雅婷从走廊另一边走来。
“桥洞、劳务市场、救助站附近,你去过吗?”
马成林马上摇头。
“没有。”
“我们只通过正规平台招募。”
“从不去那些地方。”
他的回答很快。
老赵把这句话记进了本子。
回程路上,田小辉坐在后排。
“林队,能传唤马成林吗?”
“凭什么?”
“年龄、外貌、姓氏都对得上。”
“临江市四十来岁、短头发、戴眼镜的姓马男性,不止他一个。”
田小辉看向老赵。
“赵哥,你也符合一半。”
“我头发还在。”
“重点是这个吗?”
苏寒一直在看天合公开的试验资料。
天合的手续太齐了。
齐到连每次采血后的针头数量,都有领用和销毁记录。
伦理审批没有问题。
受试者保险没有问题。
药物批次没有问题。
肾功能监测也没有问题。
如果老陈真的在这里被连续投药,那些人没有躲开监管。
他们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