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头饰,走在街上,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干净。看不出年岁,只觉得像个还没出阁的姑娘。她要把从前那些年弄丢的日子,一天一天地捡回来。
这副模样,总会惹一些不开眼的。
小镇上的地痞,三两成群,远远看见一个年轻姑娘,吹着口哨就过来了。话还没说囫囵,人已经趴在地上。细雨甩了甩手腕,跨过地上那些蜷成一团的东西,重新跟上去。
小鱼也不等,慢悠悠在前面走着。这种阵仗,她看了一路了。
偶尔遇到硬茬子。地方上的地头蛇,或是哪个官家的纨绔子弟,挨了打不服气,捂着腮帮子指着细雨鼻子骂。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知道我爹是谁吗?然后叫嚣着要把人扣下,要见官,要让衙门来人评评理。
细雨不骂回去,也不动手。他伸手入怀。
怀里三枚令牌,任何一枚拿出来都足以让在场的人跪下去。
林家的,谢家的,还有一块是锦衣卫的。这块他不轻易亮,但亮出来的时候,对面的人往往连求饶都不敢求了。不同人拿不同的令牌。他知道什么场合用什么牌子。
有时拿出来一个不管用。没事,那就换一个。至今还没遇到过不好使的时候。
九月末,青布马车进了西南地界。
山高了,路窄了,空气里混着马帮的汗味和远处飘来的桂花香。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三两家客栈,军营驻扎在镇外三里地。细雨挑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
到西南的第一顿饭,春杏说想在客栈吃,展小鱼说去街上走走。
临街的酒家,楼上靠窗的位置。她要了两碟小菜,一碗酸汤鱼。汤是用当地的野番茄熬的,酸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又鲜得她忍不住喝了第二口。然后她听到隔壁传来一个声音。
“再来一壶酒。”
就这几个字。她端着汤碗的手停在那里。
那个声音从楼梯口飘上来的,隔着一道半人高的木隔断,说话的人正往楼上走。脚步声沉稳,不紧不慢。他落了座,跟同桌的人说了句什么,有人笑了,有人拍桌子。
展小鱼慢慢把汤碗放下。
从她的位置,刚好能穿过隔断的缝隙看见一道侧影。肩膀的轮廓,手臂搁在桌沿的姿势,还有他偏过头听人说话时微微低头的角度。
她认得那个背影。
这辈子,她只认得出一个人的背影。
细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侧。他什么也没说,手里多了一件披风。他把披风抖开,轻轻落在她肩上。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