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银子。”
“二两银子买一碟酸黄瓜?”
“你的黄瓜,值。”
他说得轻描淡写,谢澜音捏着半根黄瓜,有点笑不出来了。
这个男人白天刚审完一桩通敌大案,此刻却坐在床沿上,衣襟沾着夜露,去给她买一碟酸黄瓜。还被人骂了。
她把黄瓜放回碟子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他外袍上全是凉意,贴着脸有点冰。
“下次让清风去挨骂。”她
“你的事,我想亲自办。”
她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别这样了。”
“哪样?”
“大半夜跑出去买东西。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去也没关系。”
展朔低头看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你随口一说,我若不去,”他顿了顿,“你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会不高兴。”
“我才不会。”
“上次你说想吃桂花糕,厨房说卖完了,你说‘没关系’,然后一整天没跟我说话。”
谢澜音:“……”
她确实干过这事。
她瞪了他一眼,“你记仇。”
“嗯。”他应得理直气壮,低头碰了碰她的发顶,“睡吧。明天还想吃的话,我让人多备些。”
谢澜音怀孕满三个月时,义学的房舍刚好落成。
她去庄子看过一次,青砖灰瓦,讲堂敞亮,宿舍整齐。赵顺领着工匠日夜赶工,比预定工期还早了十天。谢澜音绕着院子走了一圈,没挑出什么毛病,“辛苦了。”
赵顺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紧:“属下分内之事。”
回府之后,谢澜音把写好的章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十二页纸,教习的等第分级、薪酬考核、退养抚恤,生徒的招录奖惩、人才举荐和安置,逐条逐款,尽悉落笔。她从头看到尾,想了想,又翻回去改了两处措辞,方才搁下笔。确认再无遗漏,便将稿子理整齐,装订成册,拿牛皮纸裹好,带着青影去了谢府。
谢明远正在书房批阅小皇帝的策论功课。
谢澜音走进来,把册子放在桌角,简单说明了来意。
“祖父,义学的章程我拟好了。您帮着掌掌眼,看有没有跟现行律例冲突的地方,或者容易被人拿捏的辫子。有的话,您帮我规避一二。”
谢明远手里还捏着笔,抬眼看了她一眼,“一个义学而已,还用得着惊动你祖父?我每日辅导皇帝功课就够累的了,这种小事,拿去烦你父亲。”
谢澜音应了一声,拿起册子,转身便走。步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