窣的衣料摩擦声,感知到他小心地掀被下榻,穿衣束带,直到那沉稳的脚步声消失在内室门外,又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晨光透过窗棂,细细地洒进来。
她望着帐顶精致的绣纹,脑海中却浮现昨夜他躺在身侧的气息,以及那番看似平淡却意味悠长的对话。
这个男人,一旦收起那身冷硬的铠甲,刻意放软姿态,其带来的冲击力……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温柔刀,刀刀致命。
既然他愿意暂时放下审视,尝试以新的方式“重塑”关系,甚至默许她扩张羽翼……那便顺势而为,将他的人也合理地用起来。
她没有赖床,利落地起身梳洗。
用过早膳后,便端坐在正院的内厅主位上,命人唤来了她陪嫁带来的府医林先生,以及展府原本的王大夫。
两位大夫很快便至,垂手恭立。
“王大夫,”谢澜音先开口,声音平静,“墨羽肩上的伤,今日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