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她意愿的尊重?
这份尊重,竟足以让她摒弃所有世俗的偏见与衡量,选择向他靠近吗?
心绪如暗潮涌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他重新打开卷宗,声线平稳如常:
“她备了晚膳,你今晚也一同过来。”
话出口时,他自己亦不甚分明,此举究竟是想借项达这个“外人”的眼,再观瞧几分她的真实心绪;还是想叫身边最亲近的属下亲眼看看,他展朔的夫人,并非他们所以为的那般。
展朔对侍立门边的清风淡声道:
“去告诉青黛,晚膳多加一人。夫人备的菜式照旧,让她再添几道爽口硬菜。”
“是。”清风领命退下。
“头儿,我……我过去用饭,真不打紧吗?会不会太打扰嫂夫人……”
展朔终于掠向他:
“你此刻杵在这里,无要事禀报了?”
项达喉头一梗,顿时收了所有杂念,神色一肃:“有。城西那桩私盐案的线报回来了,牵出的人……有点意思。”
“说。”
......
暮色初合时,展朔带着项达回到正院。
谢澜音换了身家常的淡紫色绫衫,发间只簪着展朔送的那支雷击木簪子,正吩咐白芷摆碗筷。听得门外脚步声,抬眼便见展朔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魁梧、面色有些拘谨的年轻将领。
她眸光微动,旋即漾开一抹了然的笑意,迎上前两步:“夫君。”
目光转向项达,“这位便是项副指挥使吧?常听夫君提起,快请入座。”
项达忙抱拳行礼,动作有些板正:“末将项达,叨扰嫂夫人了。”
“不过添双筷子,何来叨扰。项副指挥使是夫君的左膀右臂,平日辛苦,今日既来了,定要尝尝我小厨房的手艺。”
展朔神色不动,径自在主位坐下。
项达悄悄抬眼打量——这位传闻中“委屈下嫁”的谢家贵女,此刻神色从容,甚至亲自执壶,为展朔面前先斟了一杯温好的茶。
菜肴陆续上桌,多是些精致可口的家常菜,直至一个特制的阔口海碗被小心翼翼端上来,碗盖未揭,一股极其霸道的鲜辣香气已扑鼻而出,瞬间盈满整个厅堂。
项达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好奇地望过去。
谢澜音亲手揭开碗盖,一片诱人的油亮红色顿时映入眼帘。雪白的鱼片浸润在殷红透亮的辣油与花椒之中,其上撒着翠绿的葱花与碾碎的焦香芝麻,热气蒸腾,香气愈发浓烈炙热。
“这是……”项达从未见过如此烹法的鱼。
“蜀地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