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回了车间。刘光齐早在角落里等着了，一见老爹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赶紧把人拽到机器后头：“爸，成了？”
“你爸亲自出马，能有不成？”刘海中扬着下巴，压不住嘴角的得意，“纺织厂，正式工。光齐啊，往后跟爸学着点。”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刘光齐竖起大拇指，“我妈有了工作，咱家就三个吃公家饭的了，这院里头一份！”
“就是打扫卫生的活儿，跟你妈说清楚——别嫌不好听。没文化没技术，有个正式缺就烧高香了。”
“打扫卫生怕什么？是正式工就成！”刘光齐满口应承，“爸，那工作什么时候能下来？”
“最迟下礼拜。”
父子俩在机器轰鸣声里相视而笑。
快下班时，易中海推门进来了。李阳起身让座，易中海摆了摆手，笑着说：“你一大妈早上出门前特地叮嘱我——晚上请你到家里吃饭，谢你帮她寻了这么个好工作。”
“一大爷，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甭这么客气。”
“这话不对。你是尽了心的，我们不能装糊涂。街道办那个缺，和随便找个活儿能一样？人情有大小，心里得有数。”
李阳笑呵呵地应了：“行，到一大爷家吃饭我从来不推辞。下班就回去。”
易中海走后，李阳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窗外走廊里下班的人声渐渐嘈杂起来，他正准备起身收拾东西，门又被推开了。
田主任站在门口，一只手抬起来想敲那个已经打开的门，又放了下去。
“主任？找我有事？”
“到我那儿说。”
田主任办公室里，窗帘只拉开一半，午后的光斜斜地切在桌面上。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包大前门，抖了一根递过来，划火柴时手在微微发颤。两人对着抽了半根烟，谁也没开口。
烟快燃到滤嘴时，田主任把烟头往缸子里狠狠一按。
“李阳，那药——还能不能弄到？”
“就为这事？”
“李副厂长把我的份额抹了。”田主任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我那粒药，他拿去给他小舅子了。年前你拿回来那批，我去找他领，他当面直说的——‘老田，你那粒给家里用了，等下批。’连个弯都没绕。”
李阳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主任，我说句不好听的。那药不是普通人用的。您这岁数，该服老得服老。不能图一时痛快，往后喝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