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只是郑重地保证自己干了这么些年采购员,别的本事没学到,嘴紧这一条是不打半点折扣的。杨厂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拿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这事办妥了不会叫他白忙活,先前应允的那张自行车票,下月初就兑现。
大约是觉得光画饼充不了饥,杨厂长又转身走到文件柜前,打开柜门从里头摸出两条华子,搁在桌上往李阳跟前推了推。作为高级干部,他每月有两条华子的定量,这两条显然是存货。
李阳那张原本愁云密布的脸立时放了晴,眉开眼笑地把烟接了过去,连声说谢谢厂长,这一下干劲儿又上来了。杨厂长被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破天荒地亲自起身把他送到了门口。
从杨厂长办公室出来,李阳脚步一转,径直往李副厂长那边去了。一推门,他也不坐下,站在办公桌前便抱怨开了,说厂长也太不厚道了,这就把他推出去顶缸。
李副厂长正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被他这一通抱怨轰得脑仁更疼了。他弯下腰,从抽屉里摸出一条特供华子递过去,说这是嫂子答应给的那条,好不容易才寻摸到手。
李阳接过烟,脸色稍霁,把这条特供和怀里那两条普通华子摞在一块儿,搁在桌角上。李副厂长扫了一眼那两条华子,眼皮都没抬,猜也能猜到是杨厂长送的。他端起搪瓷缸子抿了口茶,示意李阳坐下说。
李阳也不客气,往椅子里一坐,开门见山地问往后这数目怎么分,又事先撂了句话——这事是李副厂长那边惹出来的,他是没辙了。李副厂长皱着眉头说他刚才跟岳父通了电话,岳父那边态度很明确——他的定量不能动。除了自己用的那份,另外三份药全送到上头去了。
李阳试探着提了个建议——要不跟领导商量商量,一个月只用一粒,毕竟都上了岁数的人,折腾太狠了对身子也不好。李副厂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这本就不是正常的事,正常事谁还用得着药。这话堵得李阳哑口无言,细想还真就是这么个理。
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沉吟了好一阵,说这事还是得李阳去想办法,哪怕是死缠烂打,也得再抠出一两粒药来。毕竟那位领导是总厂的直管上级,该尊敬的时候不能不尊敬。
李阳眉头拧了起来,说他下个月就得为厂里的物资四处奔波了,哪有工夫专门去跑这个。他顿了顿,语气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