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出巷口,制服的黑影消失在墙角的太阳光里。
空地这边安静了两三秒钟。
然后手风琴重新响起来,吕继泽把粉笔头往兜里一塞,直起腰,接上了刚才断掉的那句。
那个拉黄包车的大哥把帽子重新扣回头上,咧嘴笑了一下,继续哼起来。
依萍站在原地看着巡长消失的方向,手心出了汗。
她把手垂下来在裙侧蹭了一下,转回身走回人群中间。
陈明昊从侧面递过来一杯水,“刚刚你过去了?”
"嗯,继续唱吧,"她说,声音亮起来,像刚才那件事没发生过一样,"把最后一遍走完。"
手风琴带着大家重新合进来了,歌声又铺满了整条老街,比刚才更齐整了。
太阳偏西了,墙根下那排茶碗空了,花生米见了底。
刘南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茶碗摞成一摞,端起搪瓷盘朝巷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明月,明天记得换家店的花生,这家的太咸了。"
她走了。
“咸吗?”秦明月吃了一颗,“刘南溪你找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