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记得把最后那味药晚半个时辰再下。”
王大夫叹了口气,没再劝。
那些感染疫症的百姓,随着一碗碗汤药被喂下去,情况已经好了太多。
那些前一日还昏迷不醒、高烧不退的重症病人,大多已经退了烧,能清醒地喝些水了。
原本上吐下泻的症状也减轻了不少,脸上的气色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症状轻一点的,已经能坐起来了。
方若宁挨个棚子走过去,给病人量体温、检查疹子的情况,又叮嘱他们多喝水,不要乱吃东西。
最后才去了马胜的帐篷。
帐篷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呻吟声,接着是手下慌乱的声音:“大人,您慢点,小的这就给您拿盆来。”
方若宁掀开帐篷帘走进去,正好看到马胜弯着腰,脸色苍白地扶着桌子,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样了?”方若宁走过去,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马胜抬起头,看到是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之前他一天要拉十几次,整个人都快虚脱了,现在一天也就三四次,身上的力气也慢慢回来了。
最明显的是那些疹子,前几日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全身,又疼又痒,现在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红印。
“还是腹泻,不过好多了。”马胜他坐回椅子上,接过随从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身上也不那么难受了。”
方若宁收回手:“脉象已经平稳了很多,再喝两剂药就差不多了。等毒素排干净了,自然就好了。”
她说完,又叮嘱了随从几句注意事项,就转身离开了帐篷。
马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日的时间转瞬即逝。
到了傍晚的时候,所有重症病人的病情都已经基本控制住了,营地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甚至能听到一些零星的笑声了。
接下来的两天,情况一天比一天好。
第三日清晨,那些症状较轻的百姓已经完全康复了,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走出草棚,开始帮着收拾营地、劈柴烧水,还有的主动去采石场干活了。
那些症状重的,虽然还不能干活,但也能自己下床走动了,再喝两剂药巩固一下,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马胜也终于彻底不拉肚子了,身上的疹子也消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点痕迹。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走出了帐篷。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空气里不再是令人作呕的臭味,而是淡淡的药香和青草的味道。
营地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