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又悄悄退了回去。
半山腰的帐篷里,马胜正躺在床上,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脸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有的已经被他抓破了,渗出血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又痛又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而且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
刚刚被叫来的那个村里的大夫正战战兢兢地站在旁边,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马胜指着大夫,破口大骂:“废物!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本官得了什么病都看不出来,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来人啊,把这个庸医拖下去砍了!”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大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声喊道:“大人!小民想到了!小民想到了!您的症状……您的症状和、和外面那些村民一模一样啊!”
“什么?!”
马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本官得了跟外面那些贱民一样的病?!”
大夫吓得浑身发抖,头紧紧地贴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小民不敢欺瞒大人……这段时间,小民一直在外面给那些老百姓看病,他们的症状就是这样的,先是脖子上长红疹,又痛又痒,然后就会呼吸困难,最后……最后就没气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马胜歇斯底里地大喊:“本官怎么可能会得那种贱民才会得的病!你胡说八道!你再敢胡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从床上跳下来,在帐篷里疯狂地砸东西。
桌子被他掀翻了,茶杯茶壶摔得粉碎,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他像一头发疯的牛一样,在帐篷里乱转,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直到他一把扯掉床上的被褥,准备把床也砸了的时候,一件脏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衣裳从被褥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那件衣裳又脏又破,上面沾满了污渍,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药汁。
大夫一看到那件衣裳,吓得往后挪了几步,指着那件衣裳,声音颤抖地说:“大、大人……这件衣裳……这件衣裳是那些病人穿过的啊!小民认得上面的药汁,是小民之前给他们熬的药!大人您恐怕……恐怕就是因为接触了这件衣裳,才染了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