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藤椅的方向走去。
那老妇人原本正低着头,慢悠悠地捻着手里的一片月季花瓣,像是在赏花,又像是在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玄色龙袍的来安,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刻朝着他招手:“风儿,你来了。”
龙袍加身,无论纹样怎么改,那份独属于帝王的规制都变不了。
老妇人好似认识这身衣服,加上来安本就与宁风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眉眼间有几分相似,她把人认错,是很正常的事。
来安也没有厌恶或是不耐,他走过去,在老妇人的藤椅边蹲下身,微微仰头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乖乖应了一声:“娘。”
老妇人笑得合不拢嘴,枯瘦的手抬起来,抖抖索索地摸上了来安的脸,絮絮叨叨地念叨:“风儿,你怎么好像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最近忙着朝堂上的事,没好好吃饭?你这孩子,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来安微微低下头,任由她枯瘦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没有抗拒,只顺着她的话哄着:“知道了娘,以后一定好好吃饭,再也不瘦了。”
方若宁走到跟前,蹲下身来。
老妇人的目光立刻就落在了她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笑得更慈祥了,拍着来安的手道:“风儿,这可是你给娘找的儿媳妇儿?生得可真俊,真漂亮,跟你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方若宁也没生气,顺着她的话,微微弯了弯眼,看似亲昵地握住了老妇人枯瘦的手腕,实际在摸脉,随即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收回了指尖。
“外面风大,娘,我让丫鬟扶你回屋歇着吧,仔细吹了风着凉。”来安哄着老妇人,声音依旧温柔。
老妇人乖得很,立刻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嗯,好,都听风儿的。风儿你也别太累了,忙完了就早点回来看娘。”
“好,我知道了。”来安应着,给旁边的丫鬟递了个眼色。
丫鬟扶起老妇人,朝着不远处的偏殿走去。
老妇人走了几步,还不忘回头,朝着来安挥了挥手,笑得一脸慈祥。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来安脸上的温柔笑意才慢慢淡了下去,眼底重新漫上了一层怅然。
方若宁走到旁边的石桌坐下,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把其中一杯推到了对面的位置上:“宁风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自己的母亲,倒是有一片真心。他娘的身体已经亏空到了极致,若不是有他精心调配的药方吊着,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