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四处奔走,打探消息,全都有赏。回头让管事给你们每个人都发三个月的月钱。”
管事的一听,连忙领着身后的一众伙计,对着方若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齐声喊道:“多谢少夫人!”
方若宁被这声“少夫人”喊得耳根一热,沈富贵却笑得合不拢嘴,握紧了她的手,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
几人在商号里歇了歇脚,又继续在街上逛了大半天。
眼看太阳快偏西了,天边染了一层橘红色的晚霞,沈富贵忽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方若宁,眸光有些沉:“阿宁,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方若宁没多问,任由他牵着走。
没多久,到了一处荒废的破庙。
此刻,破庙的院子里,杂草被清理干净,正中间有一个新堆起来的小土包,前面立了一块青石板的墓碑,上面刻着几个字:小石头之墓。
那字迹方若宁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沈富贵的字。
“这是?”方若宁轻声问道,感觉到牵着自己的手,骤然收紧了些。
沈富贵没说话,拉着她在墓前蹲下,把江寻手里提过来的食盒拿了过来。
打开盖子,里面有糕点,有卤肉,有饼……
他一样一样地,认认真真摆在墓碑前,动作很慢,嗓子发沉,也很难过:“我第一次从宁风手里逃出来的时候,躲到了这里。那时候我饿得不行,是小石头给了我半个馒头。那半个馒头,还是他自己都舍不得吃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更低了,十分愧疚:“我要是知道,我躲在这里,会连累他,我当初就不逃的。他才那么小。”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方若宁心里一软。
她的富贵,从来都是这样,心善。
她拿起旁边叠好的纸钱,陪他一起在火盆里烧着,轻声道:“那我们就给他多烧些纸钱,多供些好吃的,让他在那边不愁吃不愁穿。也希望他下辈子,能投个好胎,生在富足人家,一辈子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的。”
沈富贵看着墓碑,轻声道:“我问了附近的人家,没人知道他家在何处。我便将他葬在了这里,他在这里住惯了,也算是有个家。”
宁风死后,他就四处打听,在城外的乱葬岗,在一堆无人认领的尸身里,才找到了小石头的尸体。
他给孩子擦干净了身上的污渍,换上了新做的衣服,埋在了这个,曾经给过他半个馒头温暖的破庙里。
方若宁轻轻抱住了他的肩膀,陪着他,在小小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