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畜生可欺负你了?”
他说话间,另一只手从床底伸了出来,掌心托着糕点,往前递给她:“吃点甜的,顺顺气。”
方若宁仰躺着,没起身,只抬了抬胳膊,拿起一块糕点。
糕点还没咽下去,窗棂的方向,忽然又传来一阵极轻的响动。
方若宁几乎是本能地,把手里咬了一口的糕点塞回了江寻手里。
江寻本就半个身子还在床底,接了糕点,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一缩身就滑回了床底深处,还不忘伸手扯了扯床幔,将床底的缝隙遮住。
两人以为是刚才露了什么破绽,宁风又去而复返了。
方若宁重新躺回枕头上,眼皮半垂着,装作一副被软筋散磨得昏昏欲睡的模样,等着窗户那边的人闯进来。
窗扇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又悄无声息地合上。
来人落地无声,呼吸也藏得极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这种感觉,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方若宁缓缓侧过头,看清了缓步走到床边的人。
一身夜行衣,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来安。
心里忽然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他不是说自己不方便在苍鹰城露面,现在大半夜的来,极有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来了?”方若宁撑着床就要起身下床:“可是出什么事了?”
忘了自己没吃解药,急得差点摔下来。
来安的反应快,几乎是在她身形晃动的瞬间就动了,手里的剑柄往前一送,托住了她的胳膊。
等她扶着剑柄,重新坐回床沿,稳住了身子,抬眼看向他时,才撞进他那双翻涌着戾气的眼睛里。
那股寒意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慑人得厉害,他压着嗓子,声音里的杀意还是要溢出来那般:“宁风对你做什么了?”
“没什么。”方若宁摆了摆手,靠着床柱坐直了身子:“就是怕我闹事,给我吃了软筋散,不碍事。”
“那你近日可还好?”来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仔仔细细地扫过。
她的气色比前几日分开时差了太多,唇色泛白,眼底还有疲惫和浅淡的红血丝。
哪怕她依旧和往常一样云淡风轻,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可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愁思,还有紧抿时微微泛白的嘴角,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方若宁没接他的话,反而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怎么会来?是不是他出事了?”
来安的喉结动了动,一时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