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自己早已麻了的胳膊,给她掖好了被角,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出门的第一句话,便是拉着守在门口的丫鬟婆子,低声交代了,让她们守好门,不能扰了少夫人休息。
就连给公婆敬茶的规矩,也特意吩咐下去,早晚都可以,不急于这一时,等她睡够了再说。
沈母昨夜受了惊吓,又忙了一整天,歇了一夜,身体已恢复如常。
一早起来,她便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着不远处空地上晨练的儿子。
以前沈富贵在家的时候,也天天舞刀弄枪,她总觉得是小孩子玩闹,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可今日再看,晨光里,沈富贵一身劲装,手里的长刀凌厉,招招沉稳,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
也有顶天立地男人样了,沈母越看越顺眼,只觉得儿子一夜之间,就长成了能撑起一片天的男子汉。
她就坐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慢喝着,没出声打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
直到沈富贵一套刀法练完,收势站定,满头是汗。
他手腕一转,长刀入鞘,随手扔给了身后跟着的小六,拿起旁边的布巾擦着额头和脸颊的汗水,大步走了过来,喊了一声:“娘。”
刚坐下,他便先开口交代:“娘,阿宁昨日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敬茶的事不急,等她醒了再说。”
沈母笑着给他倒了一杯茶,嗔了他一眼:“你当你娘是那不讲理的恶婆婆呢?府里上下这么多下人,伺候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她,再说了,昨日那一场闹得,就该让她多睡会儿,娘心里有数。”
沈富贵闻言,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听见沈母凑过来,带着点好奇,压低了声音问:“富贵,你这段时间变化可真是太大了,娘都快认不出你了。我都听下人们说了,昨日你收拾那些闯进来的贼子的时候,厉害得很,一刀一个,什么时候练出这么好的本事了?跟谁学的?”
其实沈母以前不是不让他学武,只是外面找来的师傅又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怕教不好,再把他的身体练坏了。
沈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沈富贵一听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冲沈母招了招手,神神秘秘地说:“娘,你真想知道?”
等沈母好奇地凑过耳朵来,他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是你儿媳妇教的。”
沈母脸上的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