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立刻抬起手电，往缝隙里照。同之前光束照进甬道里一样，那亮光照出去了差不多三四米，就被吞没在了浓稠的墨色之中。
那头居然真是条甬道。
两人难得的都沉默了两秒。墓室里只剩下风从孔洞里吹出来发出的细微声响，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荡。清明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这就……找到了？”
运气好是在清明预料之内的，可是现如今在长白山内部，他的好运buff还没被削弱这点，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张起棂显然对于清明时不时展现出来的超凡运气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在清明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肯定。随后，他肩膀一侧，脊背贴着石壁，就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诶！你等等！”清明冲那头低低喊了一嗓子。随后他赶紧拔出匕首，把刀尖抵在了道壁的黑色岩石上。这一下子他是使了十成十的力气，刀刃刮过石壁时有碎屑簌簌落下，匕首过处，那吸光的石壁上被深深划上了一个浅白色的、指向出口的箭头。
画完记号之后，清明直起身，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后，被丝滑插回了刀鞘。他盯着墙上的箭头看了两秒，然后暗自嘟囔道：“这么明显的记号，就算无邪没看到，阿健和那个眼尖的胖子应该也能看到吧。”
说着他抬手合掌，不知道是冲谁拜了拜。“老天保佑，让邪门门主这次收了神通吧。”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虔诚。
“清明。”张起棂的声音从缝隙那边传来，隔着石壁，有些空灵，也有些悠远。这是在催他跟上的意思。
“来了来了。”清明连忙应了一声，最后扫了一眼那个箭头，确认无误后，他矮下身，肩膀一侧，学着张起棂的姿势，贴着右侧的石壁，也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背包擦过石壁边缘，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又被甬道里的黑暗迅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