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叹了一通后,清明就地坐下,从包里翻出保温水壶和干粮,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尚有余温的水,又张嘴啃了一口压缩饼干。嘴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几口后,他对张起棂说:“休整一下吧,既然知道了老汪设计的这套机关的套路,又已经确定了出口不在这间墓室里。那咱们吃饱喝足了,再去探外面的甬道也不迟。”
清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就在刚刚,他又想明白了一件事儿。
这一路上,墙壁上总是会出现与蚰蜒有关的壁画,甚至有些石壁上直接爬满了蚰蜒。所以一路进来的人只要是能活着走到这儿的,几乎没有人会去贴着墙壁走。但这或许就是汪藏海想要的。
就像十字路口那儿,他们看到的壁画上,仕女的手臂无一例外全是向上抬着、指尖齐刷刷指向墓顶的。在这种极其诡异且记忆点清晰的画面冲击下,人在走过甬道、一跨进墓室后,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被牵引着往上看。这样一来,便正中汪藏海的下怀。毕竟他可是早把排盘算好了,就等人抬头去看呢。
既然如此,他越不让干什么,或许就越该干什么。
汪藏海让人觉得墓室里没有机关,且环境相对安静舒适,那出口就大概率不在墓室内部。而他让来人觉得甬道是令人恐惧疲惫、嘈杂阴冷的,那么出口在甬道的墙壁上的可能性便直接拉满了。
把手里的饼干吃干净后,清明拍了拍手,跟张起棂对上视线。
“双面鳞的设计注定了中间那条带壁画的甬道里是不会有出口的。那么剩下的那两条,不对,应该说,剩下的那一条甬道。”清明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儿,“到时候我贴着左边儿的道壁,你贴着右边儿的,摸上一圈儿,大概率就能找到出口了。”
张起棂低低应了一声。他也坐了下来,把背包在曲起的腿前放好并打开,然后从里面掏出来两个肉罐头。他低头看了一眼,递了一个给清明。
清明二话不说接过罐头,同时探头往他包里光明正大地看了一眼。结果就是这一眼,居然让他发现,张起棂的包里竟然还有一个肉罐头。
清明的眉毛猛地向上挑了挑,惊道:“你有几个肉罐头啊?队伍里每人两个,我多给你偷偷塞了一个。你路上吃了一个,现在又拿出来俩,怎么包里还有一个啊?”
张起棂没回答,只是垂着眼,打开了加热棒。金属棒在他掌心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随后,他把罐头稳稳地放在了加热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