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却整个凹了进去,只剩一个形状诡异的洞;不过,最诡异的还要数它的嘴巴,那处看起来……竟是一张鸟嘴。
它四肢着地,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脖颈发出“咯咯”的错位声,正一寸一寸地把头抬起,并转向他们。
清明确定那东西是背对着他们的。可六十度、九十度、一百二十度……他眼睁睁看着那东西就这么把脖子拧了个一百八十度。
“咯、咯、咯”骨头在关节中错位的声音短促而有节奏的响起,直到那张惨白的脸从肩膀后面转过来,正正地对准他们,清明才确定,那声音并不是它脖子上的骨头发出来的,而是从它的嘴里发出来的。随后,它的眼皮便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不是人类的眨眼方式,是眼皮从下往上滑动,露出底下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浑浊反光的瞬膜。像是某种鸟类或是爬行动物湿润眼球的方式。
紧接着,异变突生。它脑袋纹丝未动,身体却骤然顺着刚刚拧脖子的方向转了半圈。然后它脖子猛地一仰,下颌像脱臼般向下滑脱,嘴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大张开来,或者说——裂开。
满满一口两寸长的獠牙几乎从它越长越大的嘴里扑出来,齿缝间挂着粘稠的涎水。可手电筒的光晃过的瞬间,清明却发现,那满口的森白尖牙之下,竟然还藏着另一张脸。
更小,更皱,像被泡发的胎儿,正从喉咙深处往外顶。那张脸上的眼睛是睁开的,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浑浊的、反射着微光的膜。
“是外面玉台周围围着的那种——”清明的声音在喉咙里卡了一瞬,嘴巴比脑子快地做出了反应。“人头猫头鹰!”
话一出口,清明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鬼命名方式。他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竟在这节骨眼上被自己的蠢话逗得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的陵殿里格外清晰,也格外瘆人。
“人面鸟。”清明赶紧收了笑,边改口,边咽了一口唾沫。
没成想那东西像是听得懂话似的,在听到“人面鸟”三个字后,竟歪了歪头。
“呼——嘿嘿——”
尾音上扬,一种带着诡异的、与人类的笑声极其相似的声音从那大张着的嘴里滑出来。与其说是鸟叫,不如说是气流穿过两张脸的缝隙时,被那些尖牙和皱缩的喉管切割、挤压、重新拼凑成的声音。
就像……有人在黑暗里贴着你的耳廓,低低地笑了一声。
清明握着软剑的手指猛地一紧。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