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伸手揉了揉酸软的小腿肚子。结果还没揉上两下,他就发现他的手指也酸得厉害。于是干脆作罢,脖子往后一仰,四肢大剌剌地摊开,闭上眼睛等|快速疗愈|发挥它的作用。
张起棂也坐了下来,看上去却是丝毫不累的样子。他呼吸平稳得惊人,仿佛刚才一直没休息的近乎垂直的攀爬不过是散了会儿步,连兜帽里的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我不是退步了吧?”清明半睁着眼睛感叹,“我跟着你爬了——”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随后直接闭上眼瘫靠回岩壁上,“六个小时二十多分钟,我怎么就累成这样了啊?之前我能跟你赶一天的路的。”
“那次是平地。”张起棂看着清明恨不得原地化开的样子,淡淡开口。
可这话却让清明猛地睁开眼,甚至一下坐直了身子,“你想起来了?!”
张起棂点了下头,声音没什么起伏:“一些片段。”说完,他停顿了两秒,抬手指了指平台外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稠墨色,“休息好后,我们下去。”
“我刚坐下……”清明有气无力地蹦出四个字,接着整个人像一滩融化的蜡似的粘回了岩壁上。他眯着眼歇了两秒,一些安静不下来的小心思就活跃地冒了出来,试探着得寸进尺道:“反正现在是休息时间,要不你跟我说说,在火车上你都从其他人那儿知道什么消息了。”
张起棂侧过头看他。
在与张起棂对上视线的前一秒,清明直接闭上了眼,一副‘不行了,好累呀,我要在这儿多坐一会儿。’的无赖样,颇得某人真传。
过了半晌,就在清明以为张起棂不会理自己时,他低而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陈皮阿四说,万奴王的棺材有九龙抬棺。”说完停顿了片刻后,又补充了一句:“蛇眉铜鱼上的记载。”
“鱼上记载的……”清明想了想,“会不会是说,万奴王的棺材附近有九条巨型蚰蜒守护?”
“嗯。”张起棂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唉……”带着防毒面罩呼吸不畅的清明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把那口气全部叹出去后喃喃:“跟汪藏海有关的墓怎么都这么邪乎啊。”
二十分钟后,张起棂拍了拍清明的肩膀,把他从短时间的充电式睡眠中唤醒。
清明睁开眼,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混沌仅在一秒后便彻底转变为清醒。身侧传来一声沉闷的金属磕碰声。转头望去,就见张起棂起身走到了平台边缘,手里的信号枪斜指向下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