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紧自己的毛领子。
胖子的声音从后头传来,内容都被风吹散了,但光听语调就知道他肯定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清明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胖子浑圆的身体正在雪地里挣扎挪动。现在风大雪深,马本来跑的就不稳,再加上胖子体型大,一身的膘又重,只要重心稍稍偏一些就会侧翻进雪里。
清明往脚上绑了两片板子,从爬犁上翻出来,在没被压实的雪上往下陷了些许、稳住身形后,挪到胖子边上把他拽了出来,重新塞回爬犁里。转身回自己爬犁的路上,经过无邪的时候,清明还好心给他塞了个暖宝宝,又帮忙把他的腿往回收了收。
就这样一直跑到天完全沉下来,风把雪吹得从四面八方往人袖口、裤腿、领口钻,戴上风镜后还得捂严口鼻,不然下一秒就能被灌一鼻子一嘴巴的风雪。
这样的天气下,马从跑渐渐变成了走,如今更是越走越慢。
抬腕看了眼时间,手表上显示现在才下午两点。清明抬头看了眼灰的发黑的天空,皱紧了眉头。这样的天气,怕是不能再继续走了。
果然,顺子的马在最前头停了下来。
“不能再往上了,现在风太大了。”顺子的眉头蹙得快拧成了一团麻花,勒马往回倒走了几步后,在众人逐渐围上来组成的圈里喊道:“而且这里好像发生了雪崩,地貌变了,我有些认不出了!另外,前面路上的雪太松也太深了,一下能到马肚子,马不肯走。”
“那怎么办?”潘子凑到前面,仰头看了看天后问顺子:“这天气不太妙,回的去吗?”
顺子又看了好一会儿天,最后摇了摇头,说:“回不去了。这儿的风一旦刮起来,没个两三天是不会停的。现在咱们只能找个地方避雪,不然就死他了。”说着,他四处看了看,继续道:“有座废弃的边防岗哨离这里不远,咱们去那儿避一避。徒步走过去就成。”
清明毕竟在长白山附近住了好几年,来来回回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打眼一瞧就能分出这里雪的状态。于是在众人迈步前,提醒道:“前面的雪地下面有空洞,雪桥结构不稳,说塌就塌。一会儿走的时候都散开走,拉开些距离,别挤在一堆。另外,把鞋上的板子都撤掉,松雪上踩板一不小心就滑了。”
众人听后立刻弯腰解开脚下的雪板。胖子最先试探着往前走了一步,结果腿一下子被雪没到了膝盖上头。他艰难地往前又走了一步,身后拖出来一条深深的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