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控制住了自己的动作,伸手接住了清明扔过来的东西。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是一把送给刚出生婴儿的平安锁。秀气又精致,一看就用心准备了。
“纯金的。”看着汪成百完全愣住的表情,清明轻笑出声,眼眶里盛满了泪。“你结婚我错过了,你孩子的满月酒我应该也等不到了,这个提前送你。”
见汪成百把视线从金锁上移回到自己脸上,清明轻轻眨了下眼,“你等的人快到了吧?”又是一滴泪滑落。这颗泪没来得及在脸上冻住就砸进了雪地里,砸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坑来。
汪成百脸上的表情复杂到难以拆分其中的情绪,“你早知道?”
清明没答话,向后没站稳似的退了两步,自顾自地开了口:“其实,阿诺哥就是因为跟你,跟你们都不一样,所以才会死。但你们这样的人也挺好的。”
清明听到了一串急促地脚步声往这边赶来,人很多,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话还真对付不过来。于是边说,清明边一步一步向着身后的小涧峡后退,那沟谷中奔流着的水因为水流速度很快没有结冰,这会儿,水流碰撞着峡壁,发出阵阵轰响。
风声、高处、湍急的水流。这里,简直是清明完美的返回他自己时间线的地点。
“汪、成、百。”他一字一顿地从唇齿间念出汪成百的名字,“你这辈子都学不会信任……”
望着汪成百突然苍白且焦急起来的脸色,和向自己努力靠过来那一瘸一拐的脚步,清明几乎是喃喃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对他说:“你这样的人没有心吧?你们汪家,都没有心。”
话落时,清明早已退至崖边。汪成百腿上有伤,根本追不上他。所以此时,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清明毫不迟疑地向后一步,倏地从崖上坠落。
滚滚水声里,他听到了汪成百撕心裂肺的声音。
“汪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