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一步跳到了棺床上,然后微微探头往里看。
刚一探头,棺里那股子味道就猝不及防的像是有实体一样,重重给了清明一拳。在他表情扭曲着猛地一后仰,差点儿后退一步从棺床上摔下来时,张起棂抬手按在了他后心上,稳住了他的动作。
黑瞎子好笑地看着他,刚刚抬起的手随意地搭在了棺上。
清明缓了一会儿才逐渐习惯了那股刺鼻的味道,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棺里躺着的这位墓主人貌似是个女人。
她头上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冠、头枕着金子打造的枕头;脖子上有两串看起来就很重的由琥珀、玉石、水晶和金子镶成的项链,手电照过去直反光。
她的腰上系着用玉片串成的腰带,清明仔细看了看,发现每个玉片上甚至也雕了内容,离他最近的那块儿上雕刻的是一个跳舞的人。
再向下,就是她双膝膝盖和双脚脚踝上系着的几个核桃大小的铜铃铛。那几个铜铃比棺首的铃铛小了一圈儿,但看起来极为相似。清明盯着它们看了几秒,总觉得它们下一秒就会响似的。
突然,一双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张起棂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别看了。”
“哦,好。”清明听话地从棺床上退了下来。在张起棂把手收回去后,清明看到黑瞎子从棺外的那一圈摆满了丝织品的椁里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转念一想,清明收回了视线。这种事情,他还是少知道些的好。
黑瞎子看到了清明回避的视线,笑着在心里夸了一句清明的聪慧。
干他们这行的,对一切都好奇,揣着冲劲儿、攒着狠劲儿的才可能赚大钱。可是能管得住自己的好奇、压得住自己的冲劲儿、按得住自己狠劲儿的人才活得久些。清明显然两者兼有了。
“行了,东家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收工!”
黑瞎子话落,清明的眼神就看向了旁边的耳室。
“那两边不去看看吗?”
“你想去啊?”黑瞎子笑着问他。
清明直白又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看看呗~”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脑袋,走过去推开了耳室那陈旧又脆弱的门。
那门“嘎啦嘎啦”地响了几声后安静了下来,期间,清明一度以为那门要倒了。
但很快,清明就没有闲工夫担心那道破门了。
耳室里的盛况让清明难以自持地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他如此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