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文已经从另一头的楼梯上来了。见清明上来,冲他招了招手。
郭景文占的位置不错,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但那块儿地方却并不冷,所以招待所里的女人和年纪小的孩子们都被安排到了那边。
说是孩子们,其实加上清明,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小孩儿。剩下两个还都已经十五六了,比清明大些。
和被围在里面的两个大孩子不同,清明把郭景文往里扯了扯,自己坐在了墙边。就算这儿不冷,但外头风渐渐起来了,从窗户缝里渗进来的凉意哪怕是还在白天都够受的。
郭景文表情不太同意,但被清明按住了,最后没办法,从包里抽出来一条毯子给清明裹上才罢休。
脚步声渐渐静下来,整个招待所的人都上了四楼后,男人们开始把搬上来的沙袋垒在一切水可能会涨上来的地方。大家都各自干着,却也安静异常。
清明默默看了一会儿后,收回了视线,在再次看向窗外时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刚刚耳边一直有风呼啸的声音,但他没想到那风竟然已经大到能把路边儿碗口粗的树连根拔起。
雨在雷声里诡异的小了,炸雷也藏在了云层后面,“轰轰”地发出阵阵闷响。接着,一抹泛着白的土黄色从远处的山上奔下来。眨眼间,路上的积水就没到人脚踝那么高了。
“怎么样?”之前见过的那个联络站的大肚子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这里,他擦了擦满头的汗,被不知道哪儿吹进来的风激出了一个冷战。
“都垒好了。”
“好好,去休息吧,辛苦大家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清明从垒起来的沙袋上扫过。他们垒地很专业,如果水涨上来了,撑个一天半天的完全不成问题。
“你们快看!”
身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呼,一根手指倏地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颤抖着指向窗外。
清明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一下睁大了。
几句话的功夫,刚刚才到脚踝的水,竟然已经半层楼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