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粉笔,用石灰石磨成长条即可。”
“写完拿布一擦,明日接着用。”
华佗握着那根石灰条,舍不得放下。
“若在上面写药方,学生可以同时抄录。”
“若讲经脉,也可将人体轮廓画出来,再逐处标注。”
“遇到疑难病症,还能把病人的脉象、症候和用药全部写在上面,让众人共同推演。”
他越说越快,胡须都跟着抖了起来。
“传道授业之神器,此物当真是传道授业之神器!”
曹操站在旁边,原本只当这是一块能反复写字的木板。
听见华佗这番话,他脸上的神色也变了。
医术能教,那经义呢?兵法呢?律令、算学、农事呢?
从前一位名师收十几名弟子,已经算是兴盛。若有了这样的教室,一人便能同时教导数百人。
一批又一批地教。几年下来,许都能多出多少识字之人?
曹操看向李远。
这小子躺在椅子上,嘴里嚼着蜜饯,脸上写满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操忽然很想把他倒过来抖一抖,看看他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此法不能只用于医学院。”
曹操沉声道。
“司空府的属吏学堂,也要照着建一间。军中将校研习舆图和阵法,同样可以用。”
荀恽立即提笔记录。
李远嚼蜜饯的动作一停。
“主公,图纸另算钱。”
曹操眼里的激动瞬间没了一半。
“什么钱?”
“设计费。”
“这黑板和阶梯教室,是给医学院画的。”
李远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拖着病体,耗费心血,昼夜推演,才有了今日这张图。”
曹操看了一眼太师椅旁边那两盘已经快见底的果子。
“昼夜推演?”
“你画这张图用了多久?”
荀恽默默低下头。
曹操转头看他。
“说。”
荀恽犹豫片刻。
“半刻钟。”
曹操冷笑起来。
李远面不改色。
“时间虽短,消耗的智慧不少。”
“主公若觉得容易,自己画一张便是。”
“你……”
曹操刚要发火,华佗已经拿着石灰条挡在两人中间。
“莫要吵。”
“粉尘对病人肺腑不利。”
曹操看了看华佗,又看了看正在工地正中央躺着的李远。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华佗已经抱起黑板,招呼几名工匠去看教室那面墙。
那谨慎模样,像是抱着什么传世医书。
曹操只能把火压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日,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