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援乌巢!”
“是你口口声声说曹操已到绝境,是你说乌巢固若金汤!”
郭图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曹军声势如此之大,谁能断定只是佯攻?”
“况且守粮之责在淳于琼!”
“他醉酒误事,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许攸上前一步,“若不是你拦着,昨夜三千骑便已去了乌巢!”
“够了!”
袁绍拔剑横扫。
案上的竹简、酒盏全部飞了出去。
一只陶杯砸在郭图脚边,碎片溅开。
郭图和许攸同时闭嘴。
袁绍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全是血丝。
败了。
白马丢了。
颜良死了。
延津又折了文丑和五万大军。
土山被砸,地道被淹,数万士卒拿命填官渡,连一段营墙都没摸下来。
现在,连乌巢也烧了。
每一场败仗后,都有人劝他退。
每一次,他都觉得下一战便能翻盘。
可越往前,退路越少。
如今若退,河北会怎么看他?
天下会怎么看他?
袁氏四世三公,带着数十万大军南下,最后被曹操堵在一座小小的官渡,连粮仓都护不住。
不能退。
退一步,前面所有死掉的人、烧掉的粮、丢掉的脸,都会变成笑话。
袁绍握剑的手开始发抖。
沮授看见了。
他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沉了下去。
袁绍现在怕的已经不是败。
是承认自己败了。
这种时候,道理进不了他的耳朵。
可沮授仍得说。
“主公。”
“乌巢已失,军中无粮。”
“当趁曹军骑兵尚未归营,立刻拔寨北撤。”
“沿途抛弃辎重,集中军中余粮供精锐先行。只要渡过黄河,河北根基仍在。”
袁绍猛地看向他。
“撤?”
沮授没有退。
“此时撤军,尚可保住十余万精锐。”
“若再拖一日,士卒得知乌巢粮尽,必然生乱。”
郭图脸色微变。
他比谁都清楚,袁绍若撤回河北,第一件事就是追究乌巢失守。
淳于琼跑不了。
他这个力主正面增兵的人,也跑不了。
不能撤。
至少不能现在撤。
“主公,沮授此言是在乱军心!”
郭图猛地跪下。
“曹军昨夜为掩护骑兵,主力尽出,必然也已疲惫不堪。”
“赵云、张辽远在乌巢,一时难归。”
“如今曹操营中骑兵空虚,正是破寨的机会!”
许攸气笑了。
“军中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你拿什么破寨?”
郭图抬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