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外骨骼战士,从悍马车顶上跳下来。
金属脚掌踩在荒野的碎石上,发出一片密集的撞击声。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
像是被同一条电流驱动的一样。
落地后。
所有人迅速列队整齐,然后将头盔面甲向上掀开,露出一张张大家倍感亲切的脸。
赵铁柱从头车上走下来。
他走到华夏幸存者队伍前方,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住。
转过身,背对着他的战士们。
面对着那群等了三年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些脸上有泪痕、有皱纹、有末世三年刻下的所有苦难。
但在此刻全都在笑。
他抬起右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华夏军礼。
“我们是华夏人民解放军,奉令来接你们回家。”
他身后的外骨骼战士们同时立正,上百台银灰色机甲的脚步声,整齐地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低沉的践踏声。
听到赵铁柱的话,队伍里有人哭出了声。
不是刚才那种压抑的啜泣,是嚎啕大哭,积攒了三年的恐惧、委屈、绝望、思念、等待。
所有那些在深夜里,不敢出声只能咬着被角流下的眼泪。
所有那些在别人屋檐下,不敢抬头只能低头干活时咽下去的话。
在听到那“回家”两个字时。
全都在这一刻,在这片异国他乡的荒野上嚎啕大哭起来。
那个之前被柳如烟还了照片的老者。
此刻站在队伍的角落里,手里还攥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儿子,抱着他的孙女。
背后是长城,背面写着“等我们回家”。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上,仰着头看着那面红旗,嘴唇在颤抖。
柳如烟站在队伍最前面。
她没有发出哭声,只是眼角不受控制地流着眼泪。
她看着赵铁柱,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外骨骼战士,看着那些悍马车门上喷涂的国旗。
看着那些鹰酱司机,小心翼翼地把车停稳后,从驾驶座上跳下来。
手足无措地站在车旁边,不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
然后她收拾好情绪,转过身。
转过身去的时候,她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没有人看见。
面对着基地里所有华夏幸存者,用她尽量平稳的语气说。
“所有人按名单顺序登车,不要挤,不要推,每个人都能上。
老人和孩子先上。”
在柳如烟的指挥下,刚才还在哭泣的大家,开始收拾好情绪。
排着队往大巴方向走。
经过那些外骨骼战士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