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足足两分钟。
祁书桓终于气喘吁吁地挣脱了苏晏舟的魔爪。
他靠在车窗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得像个鸟窝,领口也被扯开了,露出锁骨上的一道旧疤。
“苏晏舟,你给我等着。”
祁书桓咬牙切齿地整理着衣服,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苏晏舟慢条斯理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理了理长衫的下摆,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行了,闹也闹够了,说点正事。”
沈清宁适时地开口,将车厢里过于跳脱的气氛拉回了正轨。
她收敛了眼底的暖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侯卿的秘密他自然不能说出来!
“之前得到一个消息,地址,在洛阳邙山深处。那里自古便是帝王陵寝的聚集地,阴气极重,风水格局错综复杂。”
沈清宁看着面前的三人,语气沉稳,“那座疑冢里,不仅有能治好晏舟的信物,还有侯卿当年收集的各派高阶术法。但同样的,那里面的机关和阵法,绝对不是普通古墓能比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祁书桓的断腿和苏晏舟的肩膀。
“我们现在的状态,去邙山无异于送死。所以,在到达洛阳之前,所有人必须静养。”
沈清宁的话,给众人敲响了警钟。
确实,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清宁姐说得对。”红绡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我这几天会用奇门阵法帮你们调理经脉,争取在下车前,把伤势压下去。”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火车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声,在夜色中回荡。
“哐当——哐当——”
夜深了。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随着车厢的摇晃,忽明忽暗。
苏晏舟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沈清宁则盘腿坐在铺位上,默默运转着茅山心法,试图平复体内因为强行开启血阵而留下的暗伤。
就在这时。
包厢那扇半掩着的推拉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缓慢、拖沓的脚步声。
“沙……沙……”
那声音不像是正常的走路,更像是鞋底在木地板上生硬地摩擦、拖拽。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一阵清脆的、属于孩童的笑声。
“咯咯咯……爷爷,你走快点呀……”
一个穿着红棉袄、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蹦蹦跳跳地从包厢门外的走廊上经过。
她的另一只手,牵着一个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灰黑色的粗布棉袍,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