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带着他一贯的狂妄与黏糊劲儿。
沈清宁听着这番话,心脏深处那块最坚硬的坚冰,仿佛被一滴滚烫的鲜血砸中,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
她想骂他不知死活,但此时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再次向着无尽的黑暗深渊坠落。
三丈外。
柳白用那块染血的丝帕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苏晏舟,目光在苏晏舟周身那层极其狂暴、却又透着一丝虚浮的罡气上扫过。
“咳咳……”
柳白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中满是讥诮与嘲弄。
“我当是什么底牌。”
柳白将丝帕随手丢在地上,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跳梁小丑,“原来是用了秘法,强行把这具残破的身体拔高到了巅峰。”
他往前迈出半步,周身的黑色怨气再次沸腾起来。
“用下半辈子的修为,甚至性命做代价,就为了跑回来送死?”
柳白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你这秘法,最多还能撑半炷香吧?半炷香一过,你连站着都是奢望。你觉得,凭你现在这副强弩之末的躯壳,够看吗?”
面对柳白的嘲讽,苏晏舟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单手插进破烂的西装裤兜里,姿态依旧是从容不迫的优雅。
“杀你这种连气都喘不匀的病死鬼。”
苏晏舟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冷笑,
“半炷香?太长了。一分钟,足矣。”
话音未落。
苏晏舟脚下的岩石轰然碎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嘴上狂妄,但大脑却在进行着极其冷静、疯狂的战术推演。
在赶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用仅存的朱砂和符纸,在通道的三个关键节点,布下了连环的【缩地爆破阵】。
只要能把柳白逼退三丈,只要能争取到两秒钟的空隙。
他就能抱起沈清宁,强行冲入第一个阵法节点,利用连环爆炸的掩护,彻底脱离这片死地。
但前提是,他必须带着沈清宁一起。
而现在,沈清宁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失去了行动能力。
“麻烦了。”
苏晏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带着一个昏迷的人,他的速度会大打折扣,破绽也会成倍增加。
但他没有退路。
“找死!”
柳白见苏晏舟竟然敢主动强攻,眼底的杀机彻底爆发。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百鬼夜行!”
无数道漆黑的怨魂从他宽大的西装袖口中狂涌而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