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举着手枪，面罩覆盖全脸，看不出表情。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山田一郎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劝说的意味，“出云号沉了，我投降了，全世界都看到了。龙国该有的荣耀，已经拿到了。”
他停了一下。
“没有必要继续。五十九套战甲在密闭空间里——你一个人，受着伤，打不了的。”
安倍补了一句：“首相阁下说得对。您是英雄，英雄不需要死在这里。”
郑刚没动。
面罩后传来的声音很平：“继续开船。”
山田一郎的嘴角抽了一下。
——
指挥中心，地下三层。
加密频道里，王建军的声音压得很低。
“传到郑刚终端。”
老张在旁边读文稿：“上头指令：任务圆满完成，允许中断，立即撤离。”
通讯兵转发。
三秒后，郑刚的回复只有四个字。
“不撤。继续。”
王建军沉默了两秒。
李浩低声开口：“他受了伤。左肩纳米管阵列缺损，胸口有贯穿伤，虽然在自修复，但完整度只有94.3%。再打一轮——”
“知道。”王建军打断他。
“尊重他的选择。”
“上头没有下死命令，想必也是清楚这一点。”
——
全球直播画面里，第一批红金战甲已经从“加贺”号右舷飞行甲板的升降机口钻入。
镜头是郑刚第一人称视角。HUD右上角弹出热源警告——三个、五个、八个、十二个红色标记从下方甲板层涌来。
弹幕再次炸开——
“来了！正面刚！”
“郑刚别怕！干他们！”
“受伤了还打五十九个？这不是送死吗？”
“我不敢看了但我不能不看。”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二个红色热源标记——没有朝郑刚的方向移动。
它们散开了。
分成三组，一组四个，分别沿着“加贺”号内部三条主走廊向不同方向推进。
但方向不对。
不是朝上——郑刚在第七层，指挥中心。
是朝下。
朝更低的甲板层。
翡翠长安客厅里，顾子轩最先反应过来。
“不对。”
楚天扭头：“啥不对？”
顾子轩盯着全息投影里的战术地图，十二个红点在“加贺”号内部四散，没有任何一个朝指挥中心逼近。
“它们不是来打郑刚的。”
——
“加贺”号第三甲板，C区走廊。
一套红金钢铁战甲悬浮在走廊中央，高度刚好不碰天花板。
它没有举起手掌。